结论：德文卷毛猫的先天性肌无力综合征（congenital myasthenic syndrome，CMS）源自 COLQ 上的 c.1190G>A：一只猫要从父母双方各接到一份才会发病，只揣着一份的猫外表与常猫无异。这个病曾顶着“痉挛（spasticity）”“德文卷毛猫肌病”乃至“肌营养不良”的帽子；2015 年密苏里大学、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悉尼大学等团队的研究才查明，坏掉的是神经与肌肉的衔接点，肌纤维本身并非元凶。患猫多在 3–23 周龄露出端倪：垂头、点头、肩胛骨顶起、一玩就软，吃饭时呛噎、食物误入气管最要命。202 只德文卷毛猫里查出 8 只携带者（按只数算约 4%，论文据此估算的等位基因频率约 2%；样本是实验室为毛色等检测收到的猫，并非专挑病猫家系），国内猫群至今无数可查。DNA 报告只算一张风险提示单，拍板确诊要靠兽医；看到上述姿态或喘不上气、咽不下去，别拖，直接去宠物医院。
低着头、肩胛骨耸起、前爪搭在东西上：这种病在小猫身上的样子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UCSD）比较神经肌肉实验室在 2015 年 3 月的病例页中，把患猫的表现写得相当具体：症状一般在 3 到 23 周龄之间变得明显，之后缓慢加重或维持在某个水平；运动、紧张或兴奋之后出现全身无力，前腿抬得很高地走路，头部上下晃动，肩胛骨向背部突起，步子越迈越短、身体发抖，最后趴倒在地。很多患猫喜欢把前爪搭在物体边缘上坐着，英文资料称之为“dog-begging”或“chipmunk”姿势，中文可以理解为“讨食样”的坐姿。
Gandolfi 等人在 2015 年发表于 Animal Genetics 的论文中归纳了同样的体征：四肢和躯干无力、头颈被动下垂、点头、肩胛骨突出、咽部肌肉无力、巨食道，以及一活动就容易疲劳。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检查的肌肉活检结果差异很大，从类似肌营养不良到几乎正常都有——这正是这种病长期被误认的原因之一。
比起古怪的步态，真正让人揪心的是饭碗前那几分钟。UCSD 的病例页写道，患猫常因进食时窒息或吸入性肺炎在 2 岁之前死亡。不过这是大学病例介绍，并非系统的生存研究，个体之间差别可能很大。
痉挛、肌病、肌营养不良：一种病先后被贴上的几个标签
按照 UCSD 的整理，这种病 1989 年在英国首次被描述，1993 年澳大利亚的 Malik 等人做了更详细的报告，之后美国和欧洲也陆续发现病例。（有检测公司页面写成 1974 年首报，本文核对的一手文献中找不到依据，因此不采用。）
标签换到第二张是在 1992 年：Robinson 在 Veterinary Record 上以 “‘Spasticity’ in the Devon rex cat”为题发表短文，动物孟德尔遗传数据库 OMIA 把它列为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依据。2004 年，Gaschen 等人在 Journal of Feline Medicine and Surgery 的综述中，把“德文卷毛猫肌病（myopathy of Devon Rex）”与缅甸猫低钾性肌病等并列为品种特有的先天性肌肉病。
2008 年，Martin 等人在 Neuromuscular Disorders 上报告，斯芬克斯猫和德文卷毛猫的病肌中 α-肌营养不良聚糖（α-dystroglycan）表达降低，于是把它作为一种肌营养不良的新动物模型。这个观察本身没错，但当时并没有找到致病基因。直到今天，OMIA 的猫条目仍沿用“Muscular dystrophy-dystroglycanopathy (limb-girdle)”这一历史名称，而条目里登记的致病变异已经是 COLQ。因此，看到“德文卷毛猫肌营养不良”的旧资料时，可以把它理解为同一种病的早期叫法，而不是另一种病。
毛病不在肌肉，而在神经和肌肉交接的那一小段
小海既然肌肉没坏，为什么还会没力气？ 林悦信号传不好也会没力气。阿尔福兽医学院在患猫肌肉里看到，接头处本该聚集的乙酰胆碱酯酶消失了，而受体分布正常。神经要让肌肉收缩，会在神经肌肉接头释放乙酰胆碱；信号送达后，一种叫乙酰胆碱酯酶（AChE）的酶负责把它分解掉，让这次信号结束。肌肉里的这种酶有一条像胶原一样的“尾巴”，就是 COLQ 蛋白。梅奥诊所的 Ohno 等（1998，PNAS）指出，正是这条尾巴把酶固定在接头处的基底膜上；尾巴出了问题，人类患者肌肉中正常形态的这类酶就会消失，这就是人的“终板乙酰胆碱酯酶缺乏症”。
猫的情况可以用同样的框架理解。2020 年 Mignan 等人在 Journal of Veterinary Internal Medicine 发表的分类综述，把犬猫的先天性肌无力综合征按病变位置分成突触前、突触和突触后几类，COLQ 型归入“突触型：乙酰胆碱酯酶缺乏”。Abitbol 等人在病猫肌肉切片上看到的，正是接头处 AChE 聚集消失、乙酰胆碱受体却照常存在。
需要说明的是，“酶不在位后接头处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细节，本文所依据的猫科文献并未逐步验证。对饲主而言，记住一句话就够了：负责结束信号的那个酶没有待在该待的地方，所以肌肉越用越累。
连 1993 年保存的组织切片也重新检测：两个团队怎样锁定 c.1190G>A
把这种病落到 DNA 上的，是 2015 年几乎同时发表的两篇论文。
第一篇是 Gandolfi 等（2015，Animal Genetics），作者来自密苏里大学、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兽医遗传学实验室、UCSD、乌得勒支大学、米兰大学和悉尼大学。研究团队先比较了 7 只患病德文卷毛猫与 19 只健康德文卷毛猫的全基因组关联分析，再结合全基因组测序，找到 COLQ 上的 c.1190G>A，它使蛋白第 397 位的半胱氨酸变成酪氨酸（p.Cys397Tyr）。随后的基因分型共确认 18 只患猫全部是两份变异，其中包括 1993 年 Malik 等人原始报告里那批德文卷毛猫留下的石蜡包埋肌肉组织（取样 5 只，4 只分型成功），以及 2008 年肌营养不良研究中的病例。
第二篇是 Abitbol 等（2015，PLoS ONE），来自法国阿尔福兽医学院等机构。起点是 2007 年一只 4 月龄的雌性斯芬克斯猫，它的家系里能追溯到确认携带德文卷毛猫肌病的德文卷毛猫祖先。团队通过纯合区段定位，在猫 C2 号染色体上找到同一个变异，并发现一只无亲缘关系的患病德文卷毛猫同样是纯合。两组人马各自独立走到同一个碱基，结论因此相当可靠。
Gandolfi 团队认为，这个变异最早在德文卷毛猫中被发现、频率也更高，很可能起源于这个品种，之后随育种进入斯芬克斯猫。克罗地亚检测机构 AnimaLabs 的说明也提到，斯芬克斯猫的培育曾反复借用德文卷毛猫，两个品种因此血缘相近。
回头看那批 1993 年的石蜡组织，意义在于把“老病例”和“新变异”钉在了一起：三十多年前澳大利亚兽医详细记录过的那批猫，和 2015 年实验室里查出双份 c.1190G>A 的猫，确实是同一种病。旧文献里那些“痉挛”“肌病”的记录，从此可以放心地串成一条线来读。
202 只里有 8 只携带：约 4%、3.7% 与“1/450”分别来自哪群猫
小海1.8% 听起来不高，国内猫舍也差不多吧？ 林悦不能这样推。Gandolfi 那 202 只是实验室的毛色送检样本，法国团队测的欧洲斯芬克斯猫比例就比同篇论文里的斯芬克斯猫高得多，地域和血统会改变数字。几组常被引用的数字，母集团各不相同：
- 德文卷毛猫 202 只，携带者 8 只（论文表格标注为 1.8%，按只数算约 4%），患猫 0 只：出自 Gandolfi 等（2015）表 1，选样没有专挑病猫家族，是实验室为毛色等其他检测收到的样本，论文没有注明来自哪个国家。摘要里另给出约 2.0% 的“等位基因频率”——它数的是染色体上的变异份数，1.8% 数的是猫的只数，两者口径不同。
- 斯芬克斯猫 217 只，携带者 1 只（论文给出的等位基因频率 0.2%，按只数约 0.5%）：同一论文；另有 26 个其他品种共 168 只猫全部未检出。
- 欧洲斯芬克斯猫 81 只，健康携带者约 3.7%：Abitbol 等（2015）的法国数据。只有几十只，却比 Gandolfi 那组斯芬克斯猫（按只数约 0.5%）高出数倍；该团队筛查的 14 个品种共 333 只猫中，斯芬克斯猫和德文卷毛猫以外的猫全是阴性。
- 11,036 只猫中 11 只带一份变异、0 只带两份：Anderson 等（2022，PLoS Genetics）汇总的商业送检猫，派生等位基因频率 0.1%。这一池子里混着各路品种和土猫，按品种拆开的附表我们没拿到，所以它说明不了卷毛猫自己的行情。
- “在我们检测的猫中，每 450 只有 1 只”：Wisdom Panel 的疾病页自述，统计定义没有公开说明，只能当作公司数据看待，不宜与论文数字并排比较。
落到国内，大陆卷毛猫圈子的携带比例，眼下找不到任何公开统计。种猫若来自不同国家的血线，真实比例可能比上面哪个数都高，也可能都低。配种的算术倒很直白：两只携带者凑一对，一窝里平均每四只约有一只拿到双份变异；携带者配上干净的猫，小猫不会发病，却大约一半会继续携带。
别和“重症肌无力”混为一谈：兽医怎样分辨相似的病
名字里都有“肌无力”，但两者来路完全不同。Shelton 在 2016 年的综述中区分得很清楚：后天性重症肌无力是身体产生了针对乙酰胆碱受体的自身抗体，属于后天获得的免疫病；先天性肌无力综合征则是神经肌肉接头结构或功能的先天缺陷，出生时就已注定，通常在幼年发病。
兽医鉴别时常用的线索包括：重复神经刺激时肌肉动作电位逐次下降、血清乙酰胆碱受体抗体阴性（用来排除后天性重症肌无力），以及肌肉活检的表现（在这种病里往往不具特异性）。Gandolfi 等人还提到一个临床线索：患猫在使用一类常用于重症肌无力的药物后，无力反而加重，这提示背后是先天性的问题。这条线索只供医生参考，本文不写药名，也不写剂量。把电生理、抗体和 DNA 结果拼在一起下结论，是兽医的活。
先天性肌无力综合征本身也不止一种：犬已报道 CHRNE、CHAT、AGRN 等其他基因的类型。所以 COLQ 一栏显示“正常”，只代表 c.1190G>A 这一处干净；别的基因造成的先天型、免疫引起的重症肌无力、其余神经肌肉毛病，它统统管不着。
吃饭时最危险：录下视频、留意吞咽，出现呼吸异常立即就医
小海如果小猫吃着吃着呛到了，我能先做什么？ 林悦呼吸困难要当急症处理，直接送医。UCSD 的病例页写明，这种病的患猫常因进食时窒息或吸入性肺炎丧命，拖延风险很大。这种病的症状往往在活动后才出现，到了诊室里小猫可能又显得很平静。因此，在宠物医院第一次就诊前，主人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是用手机拍下玩耍或兴奋之后的样子：头是否垂下、是否点头、肩胛骨是否耸起、走几步是否就趴下，以及吃饭时有没有反复吞咽、把食物吐回来或咳嗽。接诊医生看了这段画面，更容易决定要不要把小猫转给神经或内科方向的专科同事。
巨食道和咽部无力会让食物或口水进入气管。如果看到小猫呼吸急促、张口呼吸、进食后咳嗽不止或精神突然变差，不要等到第二天，应尽快就医。喂食的方式、食物的形态是否需要调整，也请在兽医指导下决定。
目前没有能根治这种病的方法，也没有比较不同照护方式的研究，已报告病例的预后普遍不乐观。比较诚实的说法是：早一点识别吞咽风险，能减少意外，但不会改变基因本身。
条款里早已写着“先天肌无力”：两家保险公司的点名方式
给猫在大陆买宠物医疗险的人，翻开条款会发现这个病早被点了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宠物医疗保险条款（B款）》的释义里列了一长串不赔的先天病，“先天肌无力”“先天性食道无力”“重症肌无力”三个词挨得很近。巨食道正是卷毛猫这个病的典型体征，而连属于后天免疫病的重症肌无力也被一并划了进去——诊断书怎么写，都可能撞上这一栏。另外，它只认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的认可医疗机构就诊。
众安在线换了个归类。其《附加宠物特定疾病除外保险条款（互联网）》第四条把“先天肌无力”塞进了“代谢性等疾病”，跟血友病、胱氨酸尿症排在一起，没有放进神经系统那组；配套主险（互联网2025版）第六条第（七）项照样把先天、遗传两类挡在门外，第（十一）项连做基因检测的钱也不报。
时间上也对不上：太平洋另一份宠物医疗条款要求被保险猫“实际年龄大于6 个月”，疾病须在保单生效满 30 日后发生；而这种病最早 3 周龄就可能显现。对多数患猫来说，症状出现在可以投保之前。与其指望理赔，不如把钱花在买猫前的那一次检测上。人在英国、美国或新加坡的话，当地猫险怎么对待遗传病，我们这次没拿到条款原文，签约前最好让保险公司用书面形式说清楚“先天”“遗传”“既往症”各指什么。
一根拭子、出生两周后就能采：繁育前的检测，国内与海外各有门路
小海国内买德文卷毛猫，能直接在国内做这项检测吗？ 林悦公开渠道里没翻到。深知生物那张遗传病表只排了犬种，华大说猫套餐覆盖近 50 种病，可病名清单没贴出来。住在中国大陆的饲主和猫舍，面对的问题是“查不到在哪里做”。深知生物官网按犬种排的那张服务表里，从头到尾找不到一个猫字；华大鉴正的民用套餐据报道“涵盖猫近50种”遗传病，具体是哪些却没贴出来。所以本文对国内猫 COLQ 检测的结论是确认不到——不是断言没有，而是请你在付款前让客服把猫的病种明细发过来，搜一搜里面有没有 COLQ 或 c.1190G>A。把拭子从大陆寄往境外实验室是否顺利、海关如何申报，我们也没有找到可靠说明，不建议想当然。比较靠谱的一步，是挑猫时向猫舍要种公、种母各自的 COLQ 结果，看清纸面上印着这个基因名，而非笼统一句“已做遗传病筛查”。顺带一提，美国爱猫者协会（CFA）的品种页讲了 1959 年德文郡花园里那只卷毛公猫 Kirlee 的来历，也说卷毛猫近年是 CFA 注册量最高的短毛品种，健康一栏却只叮嘱 B 型血，对这个病只字未提——光读品种协会的介绍，很容易把它漏掉。
在英国、欧洲或新加坡生活的华人，渠道要直接得多。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旗下的 Langford Vets 猫基因送检单（2025/26）直接列有“Congenital Myasthenic Syndrome (CMS)”，单项 £42.96（含增值税，约合人民币 383 元），登记品种协会会员可享 8 折，为 £34.37（约 306 元）。采样用口腔拭子，小猫出生即可采，但建议满 2–3 周龄后再采；样本寄到后再通过邮件通知付款，可用借记卡或信用卡在线、电话支付，也可寄支票。克罗地亚的 AnimaLabs 写明检测 COLQ c.1190G>A、适用德文卷毛猫和斯芬克斯猫，可用拭子或 EDTA 抗凝血，以桑格测序完成，2026 年 10 月 17 日页面标价 54.90 欧元（含增值税，约 413 元）。斯洛文尼亚的 Eurovetgene 当天挂出的是 50 欧元，税前税后没写明。括号里的人民币是拿欧洲央行 10 月 16 日的牌价粗算的，实付以刷卡账单为准。
新加坡读者还有一笔额外的账。据当地媒体报道，组屋自 1960 年起禁止养猫，2024 年 9 月 1 日起放宽为每户最多 2 只，2026 年 9 月 1 日起饲养无执照的猫属于违法；已绝育的猫执照费为 S$35、终身有效，未绝育的猫则要 S$230，最长有效 3 年（约合人民币 1,202 元）。想在家里繁育德文卷毛猫，每只种猫都要承担这笔费用，配种前先确认双方的 COLQ 状态，算下来更划算。
常见问题
Q. 卷毛猫得了这个病，有办法根除吗？
没有。连比较不同照护办法的研究都还没人做过，文献里的患猫多数结局不好。要不要用药、怎么喂、怎么护理，都请听主治兽医的，本文不碰药名与剂量。
Q. 报告上写着“一份变异”，猫会不会某天突然发作？
不会。这个病要凑齐两份才出症状，单份的猫照常跑跳吃喝。要操心的只有配对：别把它和另一只同样单份的猫放到一起生崽。
Q. 检测结果“未检出”，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无力的问题了？
不是。检测只覆盖 c.1190G>A 这一个位点，其他基因的先天性肌无力、后天性重症肌无力以及其他神经肌肉疾病都查不出来。小猫出现低头、点头或运动后无力时，仍需由兽医检查诊断。
Q. 旧帖子里的“卷毛猫肌营养不良”，说的是这个病吗？
大概率是。2008 年那篇论文按肌营养不良来写，七年后病根才落到 COLQ；OMIA 的猫条目名字至今没改回来，翻资料先看发表年份。
Q. 斯芬克斯猫也需要查吗？
需要考虑。同一个变异在斯芬克斯猫中也有发现，研究者认为它随德文卷毛猫参与斯芬克斯育种而进入该品种。欧洲 81 只斯芬克斯猫的研究中约 3.7% 是携带者。
Q. 一般在几周龄出现症状？成年后才发病的可能大吗？
UCSD 记录的发病时间是 3 到 23 周龄，多数在幼猫阶段就能看出来。如果成年后才出现肌无力，兽医通常也会把后天性重症肌无力等其他原因纳入排查，请尽快带去宠物医院。
参考文献
- Gandolfi B, Grahn RA, Creighton EK, Williams DC, Dickinson PJ, Sturges BK, Guo LT, Shelton GD, Leegwater PA, Longeri M, Malik R, Lyons LA (2015). COLQ variant associated with Devon Rex and Sphynx feline hereditary myopathy. Anim Genet 46(6):711-715.
- Abitbol M, Hitte C, Bosse P, Blanchard-Gutton N, Thomas A, Martignat L, Blot S, Tiret L (2015). A COLQ missense mutation in Sphynx and Devon Rex cats with congenital myasthenic syndrome. PLoS One 10(9):e0137019.
- Martin PT, Shelton GD, Dickinson PJ, Sturges BK, Xu R, LeCouteur RA, Guo LT, Grahn RA, Lo HP, North KN, Malik R, Engvall E, Lyons LA (2008). Muscular dystrophy associated with alpha-dystroglycan deficiency in Sphynx and Devon Rex cats. Neuromuscul Disord 18(12):942-952.
- Robinson R (1992). ‘Spasticity’ in the Devon rex cat. Vet Rec 130(14):302.
- Gaschen F, Jaggy A, Jones B (2004). Congenital diseases of feline muscle and neuromuscular junction. J Feline Med Surg 6(6):355-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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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hno K, Brengman J, Tsujino A, Engel AG (1998). Human endplate acetylcholinesterase deficiency caused by mutations in the collagen-like tail subunit (ColQ) of the asymmetric enzyme.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95(16):9654-9659.
- Anderson H, Davison S, Lytle KM, Honkanen L, Freyer J, Mathlin J, Kyostila K, Inman L, Louviere A, Chodroff Foran R, Forman OP, Lohi H, Donner J (2022). Genetic epidemiology of blood type, disease and trait variants, and genome-wide genetic diversity in over 11,000 domestic cats. PLoS Genet 18(6):e1009804.
- OMIA 001621-9685: Muscular dystrophy-dystroglycanopathy (limb-girdle) in Felis catus (domestic cat). Online Mendelian Inheritance in Animals, University of Sydney.
- Comparative Neuromuscular Laborator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Case of the Month, March 2015 (feline COLQ congenital myasthenic synd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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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林悦
编辑与撰稿（非执业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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